李姍姍是淮安現代有軌電車乘務員,早起或者晚睡、日行上萬步是她的工作日常,節假日則意味著超負荷的忙碌。她把最飽滿的精神狀態奉獻給乘客和自己從事的職業,如木槿之花靜靜地開放,堅韌而永恒美麗。
周日早晨6點50分,太陽還沒露臉,鳥兒還在擔任馬路歌曲的主唱,電車乘務員李姍姍騎著電瓶車進了淮安市現代有軌電車經營有限公司院內。當天,她上早班,她第一個班次的電車將于7點29從基地發車。為此,家住健康西路動物園附近的她早晨5點40起床,在城區穿行了40分鐘。
有軌電車目前最早的一班車是早晨5點19分從基地發車。李姍姍說,輪到這一班次的乘務員前一天晚上大多會住在基地。但即便是住在基地,即便動作很麻利,早晨也只能睡到4點40左右。
上早班時時間總是很“趕”。離開車棚后,李姍姍加快了步伐。第一站是位于一樓的衛生間。為了節約時間,她和多數同事習慣在這里換裝——換上工作服,再按照服務規范的要求戴上統一的發網和絲巾。
7點整,李姍姍換裝完畢,拎上背包和手提袋奔向食堂。她把水杯裝滿熱水,然后要了一杯豆漿、兩個燒賣作為早餐。雖然食堂內暖意融融、樂曲悠揚,她卻無暇坐下來慢慢享用。她站著把豆漿喝完,把燒賣放進包里:“我有腸胃炎,昨晚還拉肚子,不敢吃太多。這個留下車時墊一下。”
從食堂出來,李姍姍再一次拐進衛生間,這次是涂口紅、整理儀容以及上廁所。只有在跑完一個趟次后換班時才有時間上廁所,控制喝水、接車前上廁所是所有電車乘務員和電車駕駛員的習慣。
7點20分,李姍姍在基地內的轉換軌處登上0106號電車。她半彎著腰往車前端走,檢查車內衛生情況和座椅下的滅火器是否正常。
7點29分,車輛駛離基地,向體育館方向駛去。陽光灑進車廂,預示著這是一個晴好的、適合游玩的日子。
提到節假日,李姍姍現在首先想到的是客流高峰和忙碌。為了滿足乘客的出行需求,節假日期間電車都會加密班次,對于乘務員而言就意味著加班??墒菦]有人因為加班而抱怨,李姍姍所說的原因非常樸實:“因為真的是同甘共苦過來的,同事之間的關系是比較和諧、特別體諒的那種。你想想那天人很多,一個班組多幾個人,他們吃飯、上廁所的時間就能不那么急促。”
對于2017年春節長假,李姍姍記憶深刻。她所在的班組正月初一值早班,為了確保準點接車,年三十的晚上同事們大多數住在基地,沒能和家人團圓。1月27日至2月2日,有軌電車累計運送乘客約24萬人次,1月31日單日客流達4.33萬人次,創下了歷史新高。李姍姍這樣描述當時的狀態:“人特別多的時候,就一直被擠著貼在車門邊上,還要注意自己不要被乘客擠掉下去。”
電車營運過程中,李姍姍幾乎要不停地對著耳麥說話。引導、提醒、報站,每個站點的提示語不少于3遍,有軌電車全線23個站點,一個趟次跑下來,李姍姍的嗓子已經發啞。
李姍姍同時也在不停地走動。每到一個站點,要選擇靠近站臺入口的上車門立崗服務。車輛啟動后,要走到另一個上車門前,通過按鈕將乘客剛投的錢幣落入投幣箱內。老人以及行動不便的乘客是重點關注對象,不僅要攙扶、安排座位,確保乘車安全,還要詢問他們將在哪一站下車,然后提前護送到下車門門口,確保他們順利下車。
從早上7點20接車到下午兩點20左右在板閘站交班,李姍姍的這個早班一共跑了兩個半趟次。每個趟次之間,在水渡站口有半個小時左右的休息。10點20分,她和送來的午飯擦肩而過,直至12點半之后再次休息時才吃。吃飯不準時,也是電車乘務員的職業特點之一——上不同車次的早班,吃午飯的時間最長相隔近3個小時。
上完一個早班或者中班,乘務員通常要走動15000步左右。李姍姍說,為了緩解腿部和腳部的疲勞,電車乘務員下班后都有泡腳或者按摩的習慣。休息時,大家也以保持體力為先,聚會形式多為吃飯、汗蒸、按摩之類。
下班之后,常常累得不想說話。李姍姍調侃自己沒有精力去相親和談戀愛,想到同事中有不少年輕母親,有的還家住漣水,感慨她們更為辛苦和不容易。
作為首批電車乘務員,李姍姍見證了淮安現代有軌電車社會認可度和美譽度的逐步提高。當乘客對有軌電車表示贊許,當全國各地紛紛前來取經、將淮安有軌電車作為標桿和榜樣時,李姍姍的內心是自豪的。她遙想若干年之后,現代有軌電車將是淮安交通發展史上無法忽略的重要篇章,因而覺得電車乘務員這份工作極有意義。為此,即便辛苦,即便薪水不是很高,年輕的自己也愿意從事并為之奉獻。
電車乘務員身是淮安現代有軌電車行業形象的重要樹立者,容不得一天的懈怠。李姍姍說自己是一個“懶”得改變的人,喜歡一開始就嚴格執行服務規范,使之成為行為習慣。李姍姍做過話務員。這份職業經歷使她養成了微笑著說話的習慣,她把始終呈現最飽滿的精神狀態作為應有的職業素養,無論自己身體是否不適,無論多么累多么辛苦。
當記者讓李姍姍用一種花來形容自己的職業時,她想到了木槿花。她說:“我覺得那花比較端莊,顏色也不艷麗,它就靜靜地開放,經得住風雨,開得時間也比較久,很堅強的感覺。符合我們的職業。”